上周三下班时，我在地铁口遇见个卖糖炒栗子的摊子。铁锅里的栗子裹着焦糖色砂粒，老板握着长柄铁铲翻动时，砂粒簌簌往下掉，混着甜丝丝的焦香往鼻子里钻。我蹲在摊位前挑了二十块钱的，老板用牛皮纸袋装好，又往袋口塞了两颗开裂的栗子：“尝尝，刚出锅的。” 回家路上，纸袋被体温焐得发软，栗子壳上的糖霜蹭在指尖，黏糊糊的。我边走边剥，突然想起小时候，奶奶总在冬天用旧搪瓷缸给我煨栗子。那时候的栗子没现在甜，但奶奶会提前用剪刀在壳上剪十字口，煨好后轻轻一掰，金黄的果肉就完整地露出来。有次我贪嘴多吃，结果半夜胀得睡不着，奶奶坐在床边给我揉肚子，手心暖得像个小火炉。 第二天早上，我特意带了把小剪刀去公司。午休时，同事小林凑过来：“你袋子里啥呀？这么香。”我递给她一颗剥好的栗子，她咬了一口，眼睛亮起来：“比楼下便利店的好吃多了！”下午开会前，我悄悄把剩下的栗子分给几个关系好的同事，财务部的王姐接过时笑着说：“这可比咖啡提神多了。” 晚上回家，发现楼道里多了个卖烤红薯的推车。老板是个戴毛线帽的大爷，车斗里码着十几个红薯，表皮烤得发亮，有的还裂开露出橘红色的瓤。我买了个中等大小的，捧在手里暖烘烘的，像捧了个小太阳。走到三楼时，听见二楼张奶奶在跟孙子说话：“慢点吃，别烫着。”小男孩含糊地应着，嘴边沾了一圈红薯泥。 今天下班，我又去了地铁口的栗子摊。老板还记得我，笑着说：“今天栗子更甜，刚到的货。”我多买了十块钱的，准备明天给同事们带。路过烤红薯车时，大爷冲我点头：“姑娘，红薯要趁热吃。”我应了一声，突然觉得，这些街头的小摊贩，比写字楼里的空调更让人觉得温暖。